say something/オーダーメイド

 
狛日,以及不明显的神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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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向君,早上好。”

尽管被称为「日向君」的人面无表情地沉着脸破坏气氛,狛枝依然像往常一样努力绽放出笑容向他问好。他知道这就像往黑色的纸上染颜色一样荒谬,但这个世界已经足够荒谬了,再抱点幻想沉浸在梦境中有什么不好呢。

“无法理解,你那么固执的缘由。”

「日向君」用着肯定语气提出疑问,好像根本就没有要去理解的意思,狛枝自然也不会煞风景地去期望他理解。虽然如此,他还是尽责地做出了回答。

“嗯…真要说的话,你已经足够陌生了,连名字都不存在了的话我会绝望吧。虽然对神座君很失礼。”

这样就能靠近他一点。

对面已经再没有了回音。狛枝轻轻把他坐着的椅子转过去,朝着那头秀丽的黑发熟练地操作起梳子来。最开始他还怀抱着希望定时修剪它,企图恢复日向原本的模样。但头发的生长速度就与渐渐滋长的绝望一般快,根本打理不完。

最后简单地用橡皮筋束好,这样就算结束早间的梳洗打扮了。

“这样日向君移动起来大概会方便一点吧,何况现在是夏天,披着很热呢。”

乖乖地任由狛枝梳好头发,一旦察觉到对方动作停下,神座立即站起来。即使是夏天也要严谨地穿好平时从未变过的黑色西装外套,看着就觉得难受。没办法说服神座改变主意,狛枝只好从头发入手,至少脖子周围能凉快一些。

“如果有任何需要的话,要和我讲哦。”

如果是你的话,说的任何事我都会去做。

“不需要。”


狛枝微微笑了笑,也许带有些无奈意味,但神座不能识别出来。他只能凭借面部的某些细微表情分析出对方还有某些话要说,可能又是某种理解不能的无聊情感的原因令狛枝没有开口。

在房门即将关上之际,背后终究还是传出话语。

“他还在里面吗?”

“…无可奉告。”


在的话,请说些什么啊。

狛枝靠着关上的房门,空气终于沉寂下来。



“狛枝——我说狛枝!别发呆啊!”

“诶?”

盯着远处某点放空自己的狛枝眼前突然闯入一张脸,就这么直直地望进来,皱着眉安心地将自己的情感坦诚表达给自己。狛枝心不在焉地啊了一声,不易察觉地往那边移了一点,拉开两人间的距离。

当然,细心的日向没有放过这一个小动作。心里肯定是失望的吧,但狛枝很清楚他是只会把笑容表露出来的人,脆弱的姿态谁也不会看到。装作并没有看见的样子,兀自为下面要发生的事而紧张地深呼吸,愚蠢过头了。

“狛枝…我喜欢你。虽然由我说出来不太合适,我也是你最厌恶的平凡人,但至少这份与我同样平凡过头的情感想让你知道。只要是…”

“我也是。”

因为看不过去你那副模样啊。预备学科急忙的长篇大论根本没有必要听完,只是怎么掩饰都遮盖不住的绝望渲染在他平凡的脸庞上,愈加放肆,令人生厌。如果不答应的话下一秒便会再承受不住哭出来吧,只是因为那是讨厌的绝望而已,并不是因为这是他的脸庞。

“…真的吗?”

仿佛是涌往火山口的深泉边上最后一束稻草,再不让他抓住便会万劫不复。一瞬间绽放出来的希冀让狛枝怔住了,那太过闪耀,是能一次性战胜所有绝望的希望,以至于看到这一切的他根本没法再违背自己的心欺骗自己。

“喜欢上预备学科…真绝望啊。”


狛枝的喃喃自语,日向自然也不会听漏。

只要是你的希望,我便会去做。所以…

这时他才真正下定了决心。

日向

抹消掉这个平凡的存在的话,能成为你的希望吗?


狛枝无声地从沙发上坐起来,明明是早上,他却深深地熟睡。这个家太过沉寂了,没有任何代表有生物生存在里边的象征,好像居住在里边的人原本就该沉睡。

一点也不温暖。

日向创把他的希望从头到尾地改变了,大约从看到弱小的预备学科拥有战胜巨大绝望的光芒的那一刻开始。然而改造完这一切后他却消失了,只留下一个拥有全部才能的空躯。或许遇到日向之前狛枝会狂热地追求人造才能,但他却偏偏被改变了。

这就是你没说完整的话吗?那也太残酷了。

日向创,永远无法成为他的希望。

但没关系,因为那是日向君,与希望无关。

也许还很笨拙,但他会持续不断地向落在后面的人走去。也许还会摔倒,但只要是为了那个第一个让他学会去爱的人,他愿意走回过去。

虽然看上去很遥远,虽然连他是否还存在都不知道。

只要你说些什么,我就会执着地向那边奔跑。

听得见我的努力吗?请说些什么啊。

狛枝站起来。

今天吃什么好呢?



“早上好。”

非常日常的问好从背后响起,这是唯一能说明时间的证据。神座很少见地有所反应,敏锐地意识到什么不寻常般的回过头去。非日常的是,病态白晢的脸上再没有了笑容。

但这样顺眼多了。

即使没有情感,神座也能潜意识感知到这才是他原本应有的姿态。原本就没有一丝温度的笑容自然也没可能把这个房间染上暖色,没有他的存在狛枝的颜色本身就是昏暗的。

他吗。

神座将整个身子转过来,脚尖朝着狛枝。轻轻抚摸着自己胸口的位置,心脏虽然跳动着,但这里没有心。

因为他不在啊。

没有任何恐惧地直面迎上狛枝阴沉的目光,即使对方在不断靠近也没有后退。对于不熟悉的人来说两人的距离实在太过接近了,但没有必要有安全感。他的才能是绝对的,真要说的话「自信」与「恐惧」,有这两样东西的话他才会作出反应吧。

连情感都没有的人,怎么会坚强呢。

“从某种意义来说,神座君很像日向君呢。”

狛枝带着情感复杂的眼神注视着红石榴色的骇人双眼,尽管颜色不同,但不畏惧眼神接触这一点简直一模一样。

“接受现实了吗。”

意料之中,这次没有收到回答。距离接着急剧缩小,最后变为零。狛枝整个人都贴了上来,摁在肩膀上的手没有任何力度,好像最初就明白他不会逃避一样。两人的眼睛都没有闭上,因为没有人在享受这次亲吻。

舌头凶狠地侵略进来,掠夺嘴里的空气。比起亲吻这更像在呼唤什么人,除了神座以外的另一个人。神座静静地站在那里,没有任何迎合的动作也没有任何反抗的动作,忽略狛枝来看俨然是一个站军姿的军人。嘴里的空气被吞噬干净后就忽略触感用鼻子呼吸,不懂得「爱」的人也无法明白被吻的神迷意乱的感觉,不懂得「厌恶」的人也无法明白与不喜欢的人涎水交织的恶心。双方温润的气息扑洒在脸庞上,明明近在咫尺却又什么都没触碰到。

无聊。

 “既然日向君不在的话…你也可以吧?因为啊,这身体上的每一个东西都不属于你,全都是日向君的。我权当我触碰了原本就属于日向君的东西,并不是你的灵魂。”

冰凉的手在探入西装外套时终于有了实感,温度很低。神座任由狛枝将体重全压在自己身上,直到两人都倒在地上。天旋地转中唯一感受到冷的像冰块一样的手伸入自己的裤子,并还有继续向下的趋势。

“要做的话就速战速决。没有做前戏的必要。”

这是自己唯一能有的情感。

至少是为了他。

这样他是否就能为此作出回答呢。

即使居住在里边,也有空间的距离。

就像这样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两个人就能更好地相连在一起吧。


狛枝停下在对方裤子里不安分的手。

“即使是这样也没有反应…厌倦了啊。”

他迅速地站起来,速度快得厌恶般拉开距离。

无论怎样呼喊都无法得到回应,已经放弃再追随着他了。日向君不想回应还好,那可以执着地追寻直到他愿意迈出第一步。只要这一步就能给予自己走完剩下所有距离的勇气。

但他真的能听到吗?

他还居住在那个身体里吗?

真绝望。

狛枝转身离去。

离开梦境,走向绝望的现实。









空荡寂静的房屋里只剩下神座一个人。在「右边的心脏」的那个位置,住着谁也倾听不到的话语。

日向轻轻地放下敲打着黑暗边缘的手。

回应的话说出多少遍都无法贯彻这个身体,具现化地从口里真实地呼喊出来。

别走。别走。

只要是你的话,说什么我都愿意。

连身体都不存在了,我怎么能给你想要的一切?

在最绝望的时候都要坚强地容忍,不曾掉落过的眼泪在这时滑落出来。无限的黑暗中只有它是晶亮的,然而就连这眼泪都是虚假的。

比起成为希望,比起成为坚强,他更想要成为温柔的人。什么时候能触碰着对方的脸说说话就好了。

对不起,对不起。

如果还有机会的话,


『我爱你』








“呐,听得见吗?”



“真的没问题吗?”

“………别管我。”

对方憋了那么久才说出的话语非常不友好。但狛枝却感觉不知缘由异常地开心。
 好像是呼唤了许久终于得到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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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开始灵感来自于say something与オーダーメイド这两首歌,已经循环好久了,超级好听 真的!

与say something不太一样的地方是,这并不是一个人单方面的呼唤,双方都在努力,两边都愿意为对方做任何事,只不过请求得到回答的人听不见另一个人的呼唤。

总结来说就是

“say something i'm giving up on you”

『i can say anything for you,but you can not hear me.』

有关于心的部分和成为温柔的人来自オーダーメイド

背景大约是在日向手术成功后,前提是狛日交往。时间线上的错误请无视吧,注意到的时候已经写完了,抱歉:(

至于神日,我在描写过程中有注意描写神座的「情感」,他感觉不到「自信」「恐惧」「厌恶」「爱」,唯一能明白的是对日向君的「付出」(至少是为了他),只想为一个人付出,这大概就是喜欢了吧。

超感谢雷雷 @Promised Land 的推荐,啊哈啊哈这两首歌实在太好听了!

最后,感谢阅读到这里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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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艾丽丝空谷足音 转载了此文字  到 禁血红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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