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anks to whiskey and morphi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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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狛日/日向创生贺]群鸟与烧瓶

 

海水浸蓝的瓜瓤,太阳般七彩的双眸,桑葚色的皮肤,两双在沙煲内试探着触摸的手,南国小岛上一个平凡的盛夏。浪连带着沙煲冲垮了他们,他们就在盐和沙和涨潮里接吻。甜蜜又空虚的情感像灼烧眼球的太阳一样腐蚀着他,他却昏昏欲睡。当日光几乎把皮肤烤出盐晶时,日向问他:你听说过群鸟模型吗?


他简直以为自己听走了耳,直起身来问,什么?


“我头脑没你好,不能解释得很清楚。它在计算机模型里象征着成千个程序的叠加,就是说,把目光着眼于个体的设计,而不是总体最终的效果...”


“嗯,日向君确实脑子不太好呢。”他在日向愤怒的眼神中笑出了声,不由得又朝那边挪近了一些,“那个叫欧椋鸟群体行为。你那样乱起名字我当然听不懂。怎么了?突然提起这个。”


“没什么。俗话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看见什么,我就联想到什么罢了。”


看见了什么?这一成不变的日常,又有什么可看的呢?他看见日向眼球上镌刻着的特殊形状,像一把封着启示录的锁,透着流动的光。他想要更进一步地询问,日向却利索地站起,朝他伸出一只手。


“回去吧。”




群鸟与烧瓶


狛日。有不科学的展开。有人物死亡以及血腥描写。请慎用。

 

祝日向君生日快乐。也祝各位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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敞开餐厅的门,雪灌入满盈的暖气中消融,蔷薇花枝却温柔地给白色的小家伙一个冰凉的怀抱。这便是日向创三十岁的生日。同伴们笑着说,哎呀,日向都三十岁了,这没完没了的小岛生活什么时候结束呀。吃着花村招牌烤肉的情侣们故作惊恐,用久在和平港湾里的幸福笑容游刃有余地说,我们该不会要在这岛上结婚生子吧?未来机关实在是惨无人道。尽管做出一副夸张的表情,但似乎觉得那样也不错。见寿星早早告辞,同伴们都出言挽留日向一齐听新年的钟声,西园寺更是跳上来抱住他的臂膀,碰掉了他怀里的几朵蔷薇花瓣。日向没来由地觉得没什么兴致,带着歉意的微笑关上了餐厅的门。


这是新年的第一场雪,也是日向自到岛上以来的第一场雪。他加快步伐朝旅馆小屋跑去,任飘入嘴中的雪花融化。


“呀,日向君。欢迎光临。”


日向的手指还没碰到门板,屋内的人就笑盈盈地探出头来,给了他的鼻尖一个吻。他这几天的提心吊胆本应该因为这俏皮举动而平复下来,心脏却变本加厉地鲜活起来。


“你这几天都去哪了?”


“在这里等你呀。我知道你今晚会来找我。”


“欠揍。”日向往自己的拳头上吹口气,作势往那脆弱的鼻梁上晃了晃。狛枝乘机夺走日向单手捧着的那束蔷薇,把背后藏着的东西塞到了他怀里。日向问,“这是什么?”


“Laurustinus,蔷薇花不适合你。”


日向皱起眉来:“今天你很奇怪,”他低头用嘴唇触了触那沾着露水的花瓣,“这花的味道也很奇怪。”


“因为第一次见。喜欢吗?”


“嗯。”日向关上门,空着的手用五个指尖点着对面单薄的胸口,“你怎么回事?想跟我滚两圈?”


被液体包裹的红色舌头回答了他。地板砸进荚莱丛里,床砸进热恋中的人怀里。一个人被蒙上双眼,一个人被安上了罪名,还有一个人是货真价实的共犯者。


狛枝轻蔑地看着床上昏睡的人:“藏在希望之下的安眠药,不能更适合你了,日向君。”



新年的第一天,也正是日向刚步入三十岁的那个清晨,只有十五个人的安稳世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刚打开房门,全日本最高超的剑法便在他面前上演。他最欣赏的女孩倒在血泊里,劲动脉里的液体强劲地溅了他一身,它的主人一生都没有用灵魂发出这般绝响的机会。苹果色的发和照片上日向怀抱着的蔷薇花共同踱上了一层鲜亮的红,他的脑干几乎都要被岩浆般的触感烧毁,意识却前所未有地清明。他朝小个头的黑帮头领跑去,很快就没有人再追赶他。日向顾不上身后枪炮交织的新年烟花,急促颤抖的视野中窜入苍白色轻浮的云。


“呀,日向君。早上好。似乎受到了盛大的欢迎呢。”狛枝朝他招手,嘴角带着温和的笑容。


“你没事吗?”


“如你所见。除我之外,田中君也没事。”


“啊啊。田中吗。他去哪了?”


“他刚跟我聊完天。多亏了他,我找到了解决困境的办法呢。”


“烦请你跟我解释下。我对现状简直摸不着头脑...”惊恐后的暴怒正要发作,钢铁机械的声音窘困了日向的身体。他震惊得无法对焦,只能看见近在咫尺的枪口外远处空色的灵魂。很快那灵魂的形体像数据一般的消失了,日向甚至来不及思考数据这个比喻从何而来。


“闭嘴。停下你发问的嘴好吗?没人在乎你对现状的看法。”冷冰冰的枪口从他的额头划过鼻梁,如同礁石切开平滑的海面,最后死神用镰刀描绘出他的唇形,力度几乎可以在皮肤上印下一个个莫比乌斯环。日向明白了,无用的废话无法折断脱轨的火车。


“你怎么让田中消失的?”


狛枝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下一秒,他发出了日向活到现在从没听过的大笑声,仰视的角度睫毛能在阳光下发散出南极石的光芒:“张嘴。”他用一如既往温柔的语气命令道,日向几乎下意识地照做了。在后悔的一瞬间,黑漆漆的枪口径直顶到了他的咽喉,日向痛苦地嘶吼出声。


“你知道我最喜欢你哪里吗?你那双愚蠢又固执的眼睛。考虑到这点,这个角度大概是最佳的。哈哈哈。我还从没这样直接的杀过人,不是很清楚呢。你觉得呢,日向君?你杀过人吗?”狛枝将掌心抚过日向的眼,坚硬的荆棘扎伤了他,“最后一个问题。你听过七海千秋这个名字吗?点头或摇头就行。”


他在日向能做出任何反应之前扣下了扳机。温热的液体铺天盖地地涌上他头顶,他轻念着生日快乐,觉得自己一生都忘不了这种愉悦的感情。他回到小屋,把枪放在桌上,进澡堂清洗身体。途中,在午夜掉落的花束被从头顶流到脚跟的液体碾得粉碎。




他把这个故事绘声绘色地复述给重生的日向听,理所当然地省略了自己被溅了一脸腥热的情节。他们挨家挨户地敲门,只不过小孩要的是糖果,他们要的是十二个灵魂的安详。看着最后一株灵魂消散在空中,日向精疲力竭地跪坐在沙滩上,星星和月亮的光辉将他引领向三途川的上游。三途川上还有挣扎着的痛苦流过,而这片大海上什么也没有。想到这里,他不由得安静地流下了眼泪。


“这并没有什么好值得哭的,日向君。和你共处多天的只不过是最劣等的人格罢了。这个岛上无法诞生希望。”


“不是他们变了,而是你变了。”


“...你还真是会说些有趣的话呢。”狛枝热切地注视着那两只锁孔,似乎在银河上微微地泛着荧光。他不禁莞然微笑起来,前因后果的对接是那样的美妙和充满光辉。他不耐烦地打断尝试呼唤他名字的日向,嘴唇上却传来一个冰冷的触感。


“能别一言不合就索吻吗?没想到新年的第一天,我的嘴就给狗咬了一口。”


“果然。我就知道你会这样做。”日向站起来,挂在下巴亮晶晶的眼泪冻成了冰锥,“这不是还没结束吗?第十三个灵魂早早退场,现在你该送走第十四个了。”


“是吗?看来是时候回到我们的爱之巢了...”


“我讨厌你。支持着我向前的从来不是什么未来,而是对你恶意最纯粹的厌恶。你拿最幼稚的谎言欺骗我,期望我因恐惧绝望和记忆混乱在最无趣的谜题上停滞不前,我偏不。”日向紧盯着眼前黑洞洞的枪口和那张苍白的脸,轻蔑地说,“我怎么觉得这有种既视感呢?我想你轰爆我的头也不是一两次了,这正证明我永远不会屈服在你的恶意前。我不毁灭。”


“不,确实只有一次。”狛枝微笑着收起枪,“我怎么会干那种趁人之危的事?来吧,日向君,让我给你讲另一个故事。”



采集,打扫,两人手心间黏腻的汗。森林,戈壁,伙伴们的远足。南国小岛又一个平凡的夏天。


“我说,真的要把大家一起都叫来吗?”日向侧过头悄悄看正发飙的西园寺,“小泉都快要撑不住了。”


“嗯,没办法嘛,据说这一次物资比较多。”狛枝牵着他走上一条偏僻而丛木众多的小道,“背着他们的经验难道还少吗?日向君完全不用顾虑的哦。”


“...你的脑子里除了这个还能装点别的吗?”


“日向、狛枝!快点!未来机关的直升机来了——”


终里健气的声音少见地在尾音处延长,然后便消散在了森林深处。正当日向和狛枝面面相觑时,撕心裂肺的喊叫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你们别过来!终里中枪了!”


“混蛋、你们要对佩子、”


“少爷!”


“快,找隐蔽物!”


“啊啊啊啊啊——”



“当回过神来时,我已经和日向君走散了。头顶上震耳欲聋的直升飞机已经扬长而去,只留下十四具尸体和鲜血。这一切都是未来机关的陷阱。对了,日向君记得绝望残党吗?”


“不记得。”


“是吗...那么,未来机关是因为——”


“那家伙真可怜。他大概不会想到,你讲的故事就只是个故事。”日向将抽到一半的烟熄灭在了海里,“打搅了你将他占为己有的计划,这是不是常人所说的扫兴?”


“你别搞错了,自以为是君。”狛枝冷冷地说,“把我逼上绝路的不是你,是他。不要搞得好像世界是在你手中诞生的一样好吗?”他看着那在白色的泡沫中浮沉的烟头,“不过我没想到,你居然把管理员权限就装在他的体内。”


“是。在自己的烧瓶里诞生的新物种,当然要近距离观察。”


“哈哈哈,这真是最棒了!烧瓶模型,第一个利用柠檬酸盐的大肠杆菌!我一直都搞不懂你的目的是什么,日向君的一句话竟然就说中了。我说,你会把身体还给在这里诞生的他吧?”


“当然。”


“那么,我选择从这里毕业。”


END


番外 被安上罪名的人的独白


他手头上拿着的烟正在贾巴沃克岛的冬风中忽明忽暗,正像主人的发丛与双眸,偶尔让人错觉似有颜色的变化,刻意定睛去看,又只是浅白色漆皮的物体在黑暗中欺骗你的视觉。


日向君是个温和的人,但若是有人说他的个性仅限于此,我绝不吝于挖苦他几句。很早以前,早在他还未被任何人赏识,早在他深埋着沉睡着的魔咒还暗藏爪牙,我便对他兴趣盎然。不过也正是因为还太早,那时的我相当唾弃对他投以关注的自己。我的嘴还不太会松开那些在我认知之外的事物,我的牙尖利地能把人的五脏六腑全数挤出,直到某天它们把我自己也给绞死。


不过,我唾弃的过去的自己在唾弃更过去的自己,这本身也算是成长的一种标志。这么想来,无论他是否情愿,我又是否承认,我们都是彼此成长最好的见证者。请不要误会,最好的不代表最温和的。我向来很鄙弃那些蜗居在温床里的人,除了紧紧抓住摇篮两侧光滑的木栅栏,他们几乎一无是处。我和日向君正反其道而行。假使他有所成长了,我不仅不为此感到自豪,还会恶毒地反过来捅他一刀。日向君对我亦然。


从前的我会诚实地将唇舌间的坏话吐给他听,并只有赚得他痛苦又厌恶的神色才能使我为之愉悦,如今的我不同。我学会了欣赏他更本源上的美,或者说丑。日向君的选择常让人感到百思不得其解,这源自于他比常人更中性的性格。中性中的中性,虽然这么说有些怪,但中性到了一种极端的程度,反而病态到扭曲了。


要举出证明这点的例子,我是能喋喋不休地说个不停的。比如说,日向君对于挫折和打压的应激反应很有趣。就我对普通人不多的了解来说,软弱的常人在打压下非常容易屈服于对方。所以让一个常人倾心于你是毫无挑战性地简单的,你只需要恶毒地贬低他,降低他的地位,他便会像地底的蠕虫感知水分般知晓你与他的差距,即使事实并非如此,他也会凭空捏造一个,并卑微地说,请来利用我,请来折磨我,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所以不要离开我,请来爱我吧。日向君却不是这样。我曾在程序中下意识对他用过这样的手段,他却拥有对于常人来说无用到多余的自尊心,他憎恨你,他厌恶你,他全世界唯独不需要你的爱。这幅姿态实在是可悲可笑到丑陋无比,无比到无端端产生了史诗性的美的地步。


用一句话来概括,日向君信赖着我的恶意,我则信赖着他最终的堕落和毁灭。


信赖并为此钟情。


例子举得有点多了,想必各位也有些疲乏了。自娱自乐到这里就结束了,接下来才是真正的正题。


番外2 同谋者的独白


架空构架人物是不可取的。于是在以群鸟模型为基础,赋予了上亿个烧瓶不同的变量,到从那家伙嘴里再次吐出‘群鸟模型’这四个字,已经过去了三年。在那之后,实验素材十五号目睹数据的格式化,成为第一个拥有情感和人格的形象。我意识到这是解开这个谜团的钥匙和锁孔,接下来的事情很简单,只需要为十五号提供相关权限即可。权限列举如下:修改植株的种植期修改权限,绝望病的获取权限,虚拟形象的删除和恢复权限。


稍微能理解人类庆祝生日的行为。为烧瓶里新物种的诞生,于程序时间的一月一日凌晨下了一场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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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只是一个狛枝为庆祝日向生日修改花期,神座为庆祝日向生日修改天气的故事。主题思想是,我日向创tm是寿星你两能拿我怎样??

另注,Laurustinus是一月一日的生日花,花语是希望。欧椋鸟集群与烧瓶实验原不是模型,文中将它狭隘化用,实在抱歉。详情可见道金斯的著作。

感谢您耐心的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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