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T/SF]Initialization:In Our New Ey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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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角色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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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这一切的起因,我承认不全是她的错。在我被她毁得面目全非的记忆中,保存的最完好的是第一次的旅程。

我记得她一开始就是个沉默的孩子,但那时她的沉默还不会叫人不安。她仍很纯粹,无论在何种境地,她安详地闭着的眼睛,就像是祈祷众生平安的厄瑞涅,淡色的睫毛在阳光下透着明媚的光芒。

我记得那时我还一直陪伴她、保护她,不仅是对Tori的承诺,还因为我对她的信任和怜爱,若是有谁能解开我们身上的枷锁,让如火的夕阳扑打在我们寒冷的骨骼上,我相信那一定是她。

我记得她穿着薄纱制的芭蕾舞裙,像模像样地在原地转着圈,裙摆柔和得几乎融入四月的风,我坐在哨站里,撑着头看着这幅景象,只觉得蓝色的心脏温暖又平静。 

她真的做到了。我们如愿以偿,站在墨绿色的树海上看着太阳落山。后来我知道,这个孩子确实了不起,别人付诸生命都做不到的事情,她能够做到无数次。同伴们吵嚷着离去,我则悄悄地看她的侧脸。

她面无表情地看着远方,好似眼前一片虚无。没有树,没有太阳,没有漆红似的天空,没有未来。我从没见过她这幅表情,也不能理解,我的胸腔里刺入了一根冰锥,寒意从脊背爬到尾椎。Tori正与她说话,她沉默着,没有回答任何问题。她朝一边微微偏头,我以为她终于是要开口了,但我却看到她正直直地盯着我。

我看到她笑了。像株烈日下的向日葵。

我原以为我的错误只是我的无所作为。我不再惧怕死亡,因为我明白她总会重新唤醒我,强迫我陪她出演这场闹剧。但每当我回到起点,我的记忆都会被扯碎一次,就像一块块平整的布艺,她把它们硬生生地撕碎,抛在空中,再狂笑着庆祝它们的下落。我神经质地踢开那些碎片,拒绝去看我弟弟的头颅,却发现她在裸露的大理石地板上窥视我。她穿着我熟悉的芭蕾舞裙,可她不仅是在原地转圈了。尽管如此,直至她砍出那致命的第二刀,我都一直看着她。我想要不是我因死亡失去视光的能力,我还会愿意一直看着的。

这大概才是我犯下的最大错误。



餐桌上的蘑菇灯被急促地点亮,黎明未成熟的光隐晦地从米色窗帘里透进来,整个大厅都充斥着暖黄色。我被活泼的弟弟踢踏舞般的步伐砸醒,打开门后,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景象。

缓慢地往前挪了两步,我倚靠着二楼的栏杆,刺鼻的漆味立即蹿入我的嗅觉,毯子从我的肩上滑下来一截,我没去管它,只盯着在原地转圈的Pap,问:“你又干什么好事了?”

“我这次真没打算把你吵醒的!”他仰着头冲动地对我叫,让我想起他小时候闪着亮晶晶的眼眶,倔强地瞪我的模样。睡眠不足令我头痛欲裂,这份回忆则恰好和缓了我急躁的心情。

他从小就爱惹麻烦,又不懂得放弃,尽管我不曾斥责他,他骄傲的自尊心也不允许他总是躲在哥哥的身后。事实上,不知从何时起,被保护的角色逐渐从他变成了我,他容忍了我许多,反而是我时常感到对不起他。

若要探讨谁是吵醒我的罪魁祸首,那也应当是我对他的过保护,以及常年积累下来的敏感与直觉。

我柔和地说:“好吧,但我很好奇究竟发生了什么。亲爱的兄弟,求你高抬贵骨,和我分享这个秘密。”

Pap惊讶地沉默了一会,我当然知道那形状漂亮的小脑仁里想着些什么,但我也只是沉默地看着他。他招招手让我下来,用他以为最小的声音对我说:“我和人类正进行着一项探险计划!我敢保证它万无一失,午夜的森林探索,还有着伟大的Pap的陪伴,多么安全又激动人心的......”他看着我的脸,声音真的渐渐小了下去。

“所以呢?是什么让你改变了主意?”我低语,大致推算出了一个事件轮廓,并尝试着不让他难过,但我失败了。

“她打不起精神,”Pap沮丧地说,“她以前没有过那样的表情,所以我想她是生病了。我打算把她带回来,但我撞上了一场雨,她浑身都湿透了。”

入冬的第一场雨。我能听到它们仍淅淅沥沥地扑打在门沿上,蝉的叫声已经很小了。

“她肯定发烧了。”Pap下了一个结论,接着又回到原先的位置来回跺脚,“看在毛茸茸先生的份上,Toriel会杀了我的!”

窗帘被我拉开一条缝,青色的树影与白色的乌云呈现在我眼前,我回过头,猝不及防地看见一张被白昼映得苍白的脸。窗外的颜色太明亮了,但我看不清她的表情。在让更多光进到客厅里之前,我几乎下意识地合上了那条缝。

我安静地走到她跟前,脱下我的手套,拨开湿漉漉的刘海,抚上她的额头。我知道人类在发烧时体温会偏高,但骷髅可感受不到体温高是个什么概念,人类在任何时候的体温对我们来说都是滚烫的。我仅是为了安慰她而已。但我又十分清楚她并不需要这种类型的安慰,与其说是为了她,不如把这种行为归于我的习惯和潜意识,意识到这点时,我无措地颤动了一下我的小指骨,却触到她的睫毛。

她眨了一下眼,于是我知道她醒着。

我等待了一会,她并没有要说话的意思。这下我才把我身上披着的毛毯取下来,把她紧紧包成一个深灰色的茧。她挣扎了一下,我敢说她细嫩的皮肤一定被这毛毯刺得发痒,对于床上用具的舒适程度,我相当有自知之明。

Pap的声音再次吸引了我。他给Tori打了个电话,在阴雨绵绵的早晨,电话那头的略显生气的腔调在静谧的空气中能传很远。Pap似乎更沮丧了。

他慢吞吞地走进了厨房,结巴着说:“Toriel很快就到,我把盒子里的派热一热。”他指的是Tori为她留宿在这准备的奶油肉桂派。

我了解我的兄弟,假如他没有吵嚷着辩驳自己的意面有多大的治疗感冒的效果,那么他就是真的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万分懊悔了。此时此刻,我竟不知道该惋惜还是欣慰。

等Pap把派重重地敲在餐桌上时,她已经把鼻子埋入了我的毛毯里。这时我倒是有些不解了,但Pap没给我再思考的机会,带着毛毯一起把她整个一团抱到了餐桌前。这幅景象在我看来相当滑稽,她就像个襁褓中的婴儿被强迫着塞进婴儿车里,脸简直皱成了橘子皮,竟还有几分可爱。

我若是被她欺瞒过去的其中之一,我自会爱她爱到心口发疼;但我若是保留了她拿着刀杀死了所有人的记忆,强烈的对比与反差只能让我感到荒谬和寒冷。

Pap见她一动不动,扯下捂住她鼻子和嘴的毛毯,拿着一块派就往她嘴里塞:“人类!你必须吃点东西,待会你还要去医院。”

她紧紧地抿着嘴,偏过头去:“我不吃。”

“为什么不吃?”Pap不屈不挠,“你最喜欢的人做的你最喜欢吃的奶油肉桂派!”

那块派表面上的油在蘑菇灯下折射出淡黄色的光芒,她的眼睛盯着它,也染上了一丝暖色调的温柔。她天真,残酷地笑了,顺着发丝淌下的水在乳白色的脸上结成了冰,她的嘴唇像一把锋利的镰刀:“她不是我最喜欢的人,这也不是我最喜欢吃的东西。”

Pap惊愕地看着她。他的手仍僵硬地举着那块可怜的派。半晌,他摇了摇头,甩去那份犹疑,慷锵有力地说:“不!这一定是Sans教你的新的冷笑话!这一点也不好笑!”说着,他往我这边转了转头,像是要确认是否真有这回事,并随时准备好带上一丝微笑。

我还没来得及与Pap对视,她突然把手从毛毯里伸了出来,捧住Pap的颧骨。Pap停下了他的动作,一个罕见的温柔笑容出现在他的脸上,我警觉地上前两步,又停下来,暗自嘲讽自己的神经质。

“噢,可怜的人类......你还在发烧,难免说些胡话。别担心,伟大的Papyrus会治愈你的,到时我们再一次进行只有我们两人的秘密探险......”

“我没有发烧。”她打断Pap的话。

“什么...?”Pap这回没再惊讶,好笑地拍打她的脸颊,“人类,你又不是喝醉酒了,怎么像个醉鬼一样?”

“我没有发烧。”她冷静地重复,“你可以把柜子里的体温计拿出来,放到我的腋下,我敢担保,绝对没有超过37摄氏度。”

这一次,她没有给Pap用可笑的理由辩驳她的机会,她脸上的表情倏然消失不见,那是一张完完全全空白的脸,只有五官,没有情感:“但在那之前,我厌倦了。这就是我没心情陪你探险的原因。”

她身体向前倾,看上去给了Pap一个拥抱。但下一刻,我明白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她松开的一只手够着了桌上用来分派的刀,熟练地换到仍虚捧着Pap的颧骨的另一只手上,狠狠地从正面往他的胸口捅了下去。

Pap没来得及说上一句话,她就摊开了她的手,张开她的双臂,如同一场夸张的戏剧,忒弥斯正主持着仪式的进行,保证它的庄严与圣洁。而我的兄弟,他坚硬的骨骼和盔甲落地的声音,刺耳得像把玻璃杯砸在了我的脑腔里。

我甚至没能做出任何反应。

世界脱节了。

理智与情感,冲动与冷静,懒惰与勤奋,爱情与仇恨,过去与未来,我体内的一切矛盾都在同一时刻以最高速撞在了一起,以天崩地裂的力度炸开,绽放出绚丽的,缤纷的,炽热的火焰,然后一切都毁灭了,消失殆尽了,我一片虚无,我什么也不是。

就像她一样。

这足够了吗?”她笑吟吟地看着我。

我以为我颤抖得说不出一句话,但当我意识到我感受不到悲伤,我震惊了。比她杀死了我的兄弟这条事实震惊得多。我擅长追根溯源,正如我能数出我杀死她的次数,我也明白我确乎是被毁灭了,但原因并不是我骨亲的死。我恐惧再探寻下去,我的大脑却已导出一个答案。

我已经习惯于他们的死。习惯于脱离常轨的时间线。我正逐渐变得和她一样,把这一切当作一个程序,一场游戏。

她病态地尖叫着,狂笑着,踩过Pap的躯体,那副骨骼发出实验室里骨架刺耳的吱呀声,与她一同倾诉着现实的疯狂。

不,不,不。

我没有思考,追着她逃逸的影子夺门而出。我忘记了怪物死去时会化成尘埃,我忘记了我的特殊能力,我几乎忘记了一切。我本能地不停追逐那树叶被踩碎的声音,直到冬天的雨洗去我的意识,我的记忆,我的本能,我的灵魂仍狂躁地呐喊着,不,不,不。仿佛光靠这个单音节能吟诵出一首奇异恩典一般。



我浑身都被汗包裹,像是煮烂了一锅水煮鱼。我想直起身来,却感到自己头重脚轻。往头上一模,一个再熟悉不过的触感传达进我的神经,我屏住呼吸,因为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你让我在里边度过了一年。”我略显生疏地拆开机械头套的部件,它是Alphys从人类那里学来的计算机仿真系统,从地底出来后,这位科学家学到了很多。只是我当初在帮助研发时从没想过,这头套会戴在我的身上。

“准确地说,是虚拟的一年。你其实只躺了十分钟。”她轻快的声音从我的耳边传来,我暂时还无法视光,所以我能准确地感知,她离我很近。

“我不觉得你把你杀死我们的镜头一遍又一遍地在我面前播放一年有什么意义。”我嘲讽她。

“不是一遍又一遍,”她瞪大眼睛,神经质地纠正,“这一年是真实的,没有一次是重复的。”我缓慢地睁开眼眶,这是比虚拟与梦魇更可怕的东西。

她。现实。

我终于看到她在白炽灯下发光,比死神的脸还惨白。她平静地说:“这还只是一年。但你比我想象的更冷静。”

“那是因为你做了无意义的事,”我用力地咬着牙,企图把从眼眶里溢出来的淡蓝色火焰收回去,那几乎烫伤了我,“在你把我送进去前,我已经是你想要的状态了。”

“抱歉,你就当是一次公费旅游好了。”她冷漠地开着俏皮的玩笑,“从本质上来讲,你我都只损失了十分钟的时间。”

“Alphys不这么想,”我沿着她染血的条纹衫往下看,她的靴子踏在一片晶莹的血泊中,透彻得能完整地映出她的倒影,“她失去了她的生命。”可悲的是,我斥责她的语调中没有一丝痛苦的感情。

愤怒对我来说都已经是一种奢侈。

她看着这片湖泊尽头静静躺着的科学家,那位可敬的科学家直到最终都带着温和和信任的表情,洁白的大褂全数被鲜血浸红,黄色的脚掌上还凝结着血块。她轻轻地陈述一个事实:“Alphys不会相信我的,我只能这么做。”

随着她话语的落下,Alphys的轮廓逐渐变淡了,银白色的尘埃闪烁着上升,上升,升上天花板,升上楼顶,升上天空,升上云端。科学家消失了。晶莹的血泊,绽开或凝固的血滴,条纹衫的暗红色斑,都消失了。

我们最后的光芒便是这些尘埃。一切过后,反而是骇人的死寂。没有风,没有月,只有压在我们头顶的黑云。屠杀场上的骨灰开始在宁静中汇聚,上升,千百条怪物的灵魂推开厚重的云,流向银河。那是我们最后一次看到星星。我们的眼中闪着微弱而纯粹的光芒,这是死去灵魂给予的,但最终归属于星空。我们安静地窥探着那条缝隙,许下最后一个愿望,等待它们越来越渺小,直到完全闭合。

“不。”我低声说。

“你说什么?”她痴迷地望着那些美丽的尘埃,没有看我。

我从医疗用具中抽出了一支针管,走到她身后,用力往她的脖子上扎下去,我的手轻微地颤抖,这令真正的鲜血沿着她脖颈的曲线流下来。

“别那样惊讶地看着我,”我急促地把针筒里的液体往她的血液里推,“怪物确实不需要巴比妥,但你在Alphys专门为你准备的医疗室里杀死她,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我轻柔地补充,“她一直都害怕你受伤。”

她从我怀里脱落,我没有尝试抱住她,于是她径直摔在地上,我闭上眼倾听她的脊椎狠狠地砸在地面的声音,与我的兄弟不相类似。我稍稍冷静了,蹲坐在她的跟前,她没法扭动脖子,只能用剔透的眼仁拼命地瞪着我,我能看到她眼白里一根一根的血丝,像一张渴望操纵一切,伸向天空的网。

我俯身,一字一句地在她耳边逼问:“告诉我。”

“我是不是应该称呼你为‘你们’?”

我很久都没有回答,久到我以为她已经昏迷了,我再也得不到答案。我把脸侧过去,面朝着她,却发现她仍大张着眼睛,眼里泛着光。不是红色的,粘稠的,而是透明的,湖泊的,水一样的光。

她微笑着闭眼,像极了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样子。

她缓缓地摇了摇头。

她没能再说话,我也不打算让她说了。我让她平躺在移动担架上,把她往另一个房间推去。



我设定好冷冻机的数值时,已经过去很久了。这期间,我持续给她注射过量的巴比妥,以保证她昏迷的状态。我明白她绝不能清醒,也不能死去,否则一切又将回到原点。

我踢开那些注射器,好让冷冻机前的道路畅通无阻。

我缓慢地把她推到了冷冻机前。这时她的色泽变得前所未有的黯淡,这座灰白色的大型冷冻机于她,就像是坟墓对于常人,焚烧炉对于死尸。我不得不承认这时的她带着一种异样的,病态的美感。我停了下来,凝视着她的脸庞,作为对她的送别与纪念。

我爱她。我终于在心里默默地承认。她的谜团至此仍未被解开,我无法从她最后的表情与回答中推测出什么。她对我来说永远是个未解的谜。我永远不能理解她。我甚至不知道自己爱着的是个什么东西。

哪个才是真正的她?在春风中微笑的她?面无表情的她?狂喜着庆祝鲜血的她?她拥有两个灵魂?多个灵魂?亦或是她根本没有灵魂?

她是谁?

“你看起来很苦恼。”

我愕然地抬头,却发现她仍闭着眼。我以为我出现幻觉了,此刻她的嘴又一次张开,声音温和:“你在质疑这是不是最好的结局。”

她醒了,但她没有重置。于是我冷静下来,另一种苦涩爬上了我的心头。

她也不能理解我。就像我永远无法理解她一样,她甚至不知道我在苦恼什么。

自以为是的小混蛋。

“你错了。我不是你。你没有一丝一毫的责任心,遇到困难只会使用你的小伎俩,借此来逃避你犯下的错误,”我残酷而不屑地说,“你只是个没长大的小孩,甚至没有勇气去面对未来。我苦恼的永远不是未来有多么糟糕,而是前方的一片虚无。你却从来不给未来一个机会。聪明,非常聪明。你是不是这么觉得?你以为你理解了我,你以为你看透了一切,掌控了一切,是不是?你太自大了。”

我冷漠地看着她。她一动不动。

我们沉默了很久。时间还在继续流逝。

“你不怕失去Papyrus?”她轻轻地问。

“Tori会发现他的。你没有刺死他,他还没化为尘埃。”

“要是Toriel没有及时赶到呢?他真的死了呢?”

“就是因为这样,你才无法拥有你的未来。你一直质疑,反问,从不前进。”

“Alphys也死了。Undyne知道了怎么办?”

“你别忘了这都是你一手造成的,”我对她咧了咧嘴,“但总会有办法的。”

她微微睁开眼睛,柔和地看着我。

“我没有问题了。”

我伫立在原地,与她对视。我从没想过她会这么平静地接受这一切。我的双手显而易见地颤抖起来,我害怕了。她的反应再次刺伤了我,提醒我比她好不到哪里去。我连踏入她内心的那一扇门都没找到。我对我的犹豫感到自惭形秽,于是我逼着自己把移动担架送进冷冻机内。

——她突然挣扎着起来,担架摩擦地面,扭曲地侧翻在地上,发出尖锐刺耳的叫声。我重重地摔在地上,她浑身疲软地摊在我身上,手掌却紧紧地攥着我的脖子,指尖都被捏的雪白。我想提醒她骷髅是不会因为这样而窒息的,她惊悚的表情阻止了我。仿佛她自己也不敢相信她做了什么。

她喘息着,狞笑着说:“你一定在那虚拟的一年里学到了很多。既然如此,你应该也知道次元箱子是什么。”

她拿出了一把刀。

“你知道的,你不会像你弟弟一样好运。你太脆弱了。”

我勾住她的脖子,用牙齿堵住她的嘴。我狠狠地咬她,把舌头伸进她的口腔里,贪婪地吮吸着她掺着血腥味的唾液。我感到她直白的吃惊,我们一冷一热紧贴的躯体间,那把刀因她颤抖的手刺破了我的衣服,在我的两根肋骨间发出清脆的声音,像在敲击着装着水的玻璃杯,动听又悦耳。但很快,她开始轻柔地回吻我,我们交换着绝望的吐息。

她开始不停地流泪。一滴一滴地划过她的脸庞,闪着动人的光芒,流入我们纠缠的舌间。那液体混在粘稠的血液里,格外纯粹,尝起来咸的发苦。我的眼前一片朦胧,光从她背后刺进我的眼眶,我不敢再看。

我舔吻她最后一滴眼泪,轻轻地与她道别。

Frisk拼命地点头,重复我的话语。

“待会见。”

INI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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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

谢谢你的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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