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JO/承花]the issue of you and me 1-2

1


漆着时空号字样的游轮停靠在岸边,黑与白的对比在日光下刺的人眼睛生疼。舷梯已经撤下,这艘刻有奇怪名称的船即将进入远方的深海,各处都有身着白衣服的工作人员忙碌着指引游客及他们的行李。


空条承太郎向来头疼过于殷勤的服务。他做事讲求效率,步调快而不紊。熟悉他的水手都不过多干涉他,但此时他独自一人来到这艘相当现代化游轮上,不免得遭到闲人的冒扰。主动上前帮忙提行李的服务员都被他婉言谢绝,只是身旁的这位似乎格外缠人,与他攀谈起这艘游轮的行程,跟着走了一段距离,竟有几分同行之意。


承太郎也不恼,年轻时即使不懂得欢笑也还会生气,现在两种情感倒一起消失了。他情愿把这叫做成熟,但他那与他性格截然相反的祖父说:“承太郎,你还幼稚的很呢。”一边把他的后背骨拍的闷响,也不知道是在夸奖他还是批评他。


他们从凉爽的走廊里踱到甲板上,此时正午的太阳已经把木板烤的微微发烫了。复古这一点做的不错。渔具齐全,主要用途是供人体验,不专业。承太郎在心里冷静地审视评判道。身后的人依然在讲着话,承太郎大概提取了话语的主题,并未细听。突然一个词语触动了他的神经,他这才回过头,头一次开口询问道:“亚洲人?”


那人眨眨眼,重复说:“亚洲人。我说到空条先生您是亚洲人,这在这艘游轮上很罕见。”


“你有见过其他的亚洲人?”承太郎靠近她一步。


“是的。”女性略微抬头看他。


“什么颜色的头发?”承太郎问。


“黑色,和空条先生您一样。亚洲人不都是这个颜色吗?”女性笑起来,仿佛听到了小孩子天真的疑问。


“是吗。”承太郎目光游移不定,半晌才盯住眼前女性绽开笑容的脸,说:“你也是亚洲人。”


女性沉默着与他对视了一会:“看到你还是老样子,我就放心了。”


“……”


“说实话,要不是今天再次见到你,我都怀疑童年的经历究竟是不是我的臆想。不过想来,像你这样矛盾的男人,那时的我也是臆想不出来的吧。”她把手背到身后,说。


承太郎没有再犹疑,唤记忆中女性的名字,只不过那时她还是个小女孩:“安。”


安咧着的嘴像是一个模糊的符号,代表的不一定是惊讶与欣喜。她把嘴角渐渐压下去,视线也从承太郎的脸转向了他被卷入海风的白色风衣,看到那隐喻的下摆的弧度融入远方白昼的空中。


承太郎见她不说话,便侧开打量她的视线:“我很抱歉。你长大了许多,头发也盘起来了,一时没能认出你。”


“我并没有生气,”安说,“英雄总是冷酷无情的,你却变得更温柔了。所以你并不是一个完美的男人。”


听到她说这话,承太郎的那双绿眼睛又敏锐地抓住她的脸瞧了。安几乎要屏住呼吸,时隔多年,她仍不太敢直视这对绿的透彻,黑的深沉的眼。她看不透这个人。


安有些慌乱地说:“要是冒犯了你……”


“不,”承太郎打断她,微微勾起嘴角,有些不自然,但算得上是一个真心的笑容,“你确实长大了。”他把自己的行李推给女孩,继续说:“请你帮我把它送回我的房间,你应该知道在哪。”


“是的。”安双手握住还沾有热度的把手,手指有些颤抖。她再次抬头时,承太郎已经走远了。安大喊:“祝您有个愉快的旅程,先生!”


白色背影的男人挥挥手,没有回头,但听着行李箱的轮子碾着木板的声音渐远。


2


“我们沿着欧洲的边沿开,”船长按着眉头,手指粗略地在标了航线的地图上一划,“途中会经过大西洋的深海区,我想那儿会有你想找的东西。”


“舱底有专业的探测设备?”承太郎问。


“当然。若不是这样,你也不会选择我们。”船长咧开嘴笑了,牙齿紧紧咬着未点燃的雪茄。


承太郎颔首:“探测范围多大?”


“我不清楚。你得自己去看看。不过这玩意肯定不能用于大海域探测,你必须事先确认海底地形和地质。”


“那就行了。我对那片海域算是熟悉。”


承太郎快速地用油性笔在地图上打了一个点,站起来。船长瞟一眼桌面,抬头,注意到他脸颊的僵硬线条。


“那件事不是你的错,”船长顿了顿,见承太郎没有接话的意思,“我能明白你的感受。穿着这身制服的人都能明白。无论是在天上飞的还是在海里游的。年轻人,我做船长已经很多年了,算是给你个忠告,做这行,不能把人命看的太重。”


“不,你不明白,”承太郎压低声音,重复道,“你根本不明白。”


船长扬眉,在口袋里摸索火机:“好吧,好吧。空条博士,我承认你是个很优秀的人,但你不可能照顾好每个人,你会把一切都搞砸的。”


承太郎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哦,别这样看着我,我是个加拿大人,和尼德兰来自同一片土地。”船长深深地吸了一口烟,愉悦地笑起来。


“我没有生气。你也不需要缓解气氛。”


“嗯,是吗?我还以为你小时候一定在被窝里和别人分享过凡尔纳呢。”


“你说的没错,”承太郎抬头,凝视着空旷的天花板,“凡尔纳确实是个很有魅力的法国人,我们很喜欢他。”


“我无意冒犯,没想到你这样的人也有朋友啊!”船长用挑逗的语气说,“到底是她还是他?”


“一个乘风破浪的友人,我们现在都迷路了。”承太郎低垂下眼。


“你找不着他,他找不着你?”船长用轻快的语调陈述,“这在航海中可是很危险的。”


“是啊。”


船长奇怪地抬头看他,愣了一下,立即露出冒险家狡黠与疯狂的笑容来:“空条博士,我不喜欢日本人。但假如你用刚才的表情替换你阴阳怪气的脸,事情就好办许多了。哦,我们怎么能忘记让你露出这幅表情的小可爱,我想你们会成为我的例外的。”


承太郎别开脸,压低帽檐:“真是够了。”


“作为老前辈,给你个建议。现在临近黄昏,与其窝在闷热的舱室里,不如在夜幕降临前来甲板上散散步。我保证你不会失望的。”


“柴火盛宴,是吧?我们离瑞典还远着呢。*”


船长惊奇道:“你很了解我们安排的活动啊。”


“算是服务员小姐的特殊服务吧。”


“你就赏个脸,”船长见承太郎不语,补充道,“当做我代替你的朋友邀请你,如果他在,他一定会建议你多出去走走的。”


承太郎想了想,发出一个意义不明的音节,说:“像是他会说的话。”


承太郎的最后一个字节正好压在会客室门板的缝隙内,目送着他离去的船长把抽到底的雪茄拿下来,摁灭在桌上。


TBC


注1:瑞典一家名为EKSIEDT的餐厅,使用明火烹饪,让不同木材的香味融入食物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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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想至少写到3的,但这周发生了些事情,又月末了,只好先这样了

不过不重要啦,希望你看的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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